harmonica

但愿长醉不复醒

【伯爵咕哒♂】星之所在

这个题目跟那首很好听的歌没关系的
当然听听很好,特别好听
一到晚上幻想就多
有点混乱,看不懂就对不住了










伯爵咕哒




星之所在








“埃德蒙,你的手好凉啊。”




“那你就松开,拽我的衣角。”




“没事,我握紧一点就变热了。”




立香眨眨眼,看向身旁的伯爵。




伯爵没有回应,但用力地回握住了立香。




而后一路无言。




傍晚的时候,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。




山峰尽头处的平原,被北国来的白雪覆盖着,反射出夜空的颜色。远处群山一起沉默着,一时间这片雪原像深海一样。




“埃德蒙,这里更冷了。”




伯爵于是脱下自己的黑色外袍,从身后隔着袍子裹紧了立香。




“时间还没到,等一等。”




于是又是一阵沉默。




夜空的蓝色无限地加深,像是不断坠入更深的深海。寒风凛冽挥舞在无人的雪原,温度降低了好几个点,呼气似乎可以成冰。




立香转过身来把身子埋进伯爵怀里,寻找着仅有的热度。伯爵把下巴搁在立香毛茸茸的脑袋上,默默地动用魔力调高了周围的温度。环在立香腰际的胳膊也收的更紧了,将少年单薄的身子深深藏在黑袍里面。




“埃德蒙……”




听到立香的呢喃,伯爵把手伸进立香的大衣里抚摸他的脸,“怎么了,我的共犯者。”




“没什么,就想叫叫你的名字。”




听到回答,伯爵露出一个只有恋人窥见的笑容,与少年接了个吻。




大约十分钟后,伯爵扶着立香换了个角度,俯身在他耳边说:“来了。”




立香突然兴奋起来,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骤然变大,随着风声呼啸着。





他逃开伯爵的怀抱,跑向悬崖边。




“呼—————”







奇迹般的景象如约而至,亿万年的群星背离天穹,从夜空坠落,向人间坠落——





金色的流星群闪耀着神话般的光芒,点亮了整个雪原,像是某个荣耀的神灵的壮美的葬礼一般,从黑夜深处倾泻而下,形成一条光河。





立香被震撼住了,他呆立着,久久地凝视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色。




他感觉到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,同时也感到了一种隽永的渺小感。




繁星死去之所,恋人永恒之日。





“看吧,立香。”




伯爵从身后揽住立香,在群星坠落的间隙悄悄地说——




“我们得到了繁星的祝福。




从此以后,我们将继续共同的罪业,




永不分离。”












永不分离———










【伯爵咕哒♂】水中月

(深夜妄言











伯爵咕哒





水中月






半夜,藤丸立香又醒了。




灰白的迦勒底染上夜的颜色,赋予痛苦以朦胧。星辉悄悄从窗帘缝里洒进来,点点滴滴落在立香身上。




这个月第三次了。立香揉揉眼睛,确认了时间,想从桌上抽本书打发剩下的黑夜。




再次入眠是不可能的,他尝试过,最后都会以某种形式醒来。似乎是上天的惩罚,人类的救世主不可安眠。




他会从很多个梦里醒来,一个接着一个。有时是和医生吃甜食,有时是和马修训练,也有时是英灵战死,敌军压境,命悬一线。更多的时候,他的梦光怪陆离,有歌谣,有悲鸣,有花朵,有鲜血,有祝福,有棺椁。很多不知意义的景象在他心里成为心象风景,然后走进他梦里,迫使他醒来。




他翻开一本小说,内页泛黄,有隽秀的笔记留存。是医生留下的。




罗曼在每一个动情处都留下了些许的批注,这些无人看的字句就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活过的证明。




罗曼已经走多久了?他不知道。迦勒底的星光流转,已不再为所罗门王停留。




想到罗曼,立香便不想再读了。心脏抽痛,痛觉传导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,却不能让眼泪流下来。




眼泪流不下来。立香把书合上,穿着睡衣走到走廊里,开始凝视着窗外的夜色。




地板很凉,走廊因为月光和星光反而比卧室亮些。窗外的冰原和天穹尽收眼底。




他挽起袖子,白皙的皮肤上是一道又一道疤痕。他可以记得每一条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,是在马赛,是在伦敦,还是乌鲁克。




不成熟的御主,不入流的魔术师。每一个伤痕都是他自找的,他没有能力驾驭强大的力量,更没有经验面对各种险情。世人评价本该如此,救世的十字架不该给一个凡人。




立香倚着窗台坐下,冰凉的墙壁使他更清醒了,或者更混沌了。




他想起家里自己房间的窗台,清凉的夜晚,和窗外万家灯火,不甚清晰的夜空。景色并不壮美,但如此温暖。





而今,亿万颗星辰在他视线可及之处闪耀,它们的光芒却始终无法温暖仅仅一颗心。




思念像滴水一样游走,更多的意象向他袭来。父母、挚友、拉面馆、游戏厅、夏天的烟花、冬天的列车……




只是,都似水中月,镜中花。




立香轻咳出声,夜晚是太凉了,只穿睡衣果然不行啊。他自嘲着,人一到晚上就容易多想,想多了,人间就不值得了。




于是他翻身下来,打算回去躺着,耗光这个夜晚。




然后,一件黑色的披风盖住了他,传递着呛人的热度。




黑炎从身后瞬间闪现,又变得微弱。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开来,昭示着一个男人的出现。



熟悉的味道。立香把披风裹紧了,回头看向来者。




男人逆着光看他,银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显得更温柔。埃德蒙·唐泰斯,只是立香一个人的复仇者。




立香对男人的到来居然并没有多么惊奇。也许潜意识里,他知道他回来,他在等他来。




“岩窟王。”立香看他。




“叫我埃德蒙。”复仇者吐出一口烟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


“这里太冷了,埃德蒙。”立香挤出一个笑容,示意对方回房间去。




复仇者便把烟掐了,轻轻扶住他的肩,带他回到床上。给异常乖巧的立香盖好被子,埃德蒙坐在床边,没有离去的意思。




立香也不困,索性与这位深夜造访的温柔的复仇者攀谈起来。




“埃德蒙,你也睡不着吗?”话一说出来,立香就要笑自己笨了,英灵怎么用睡觉呢?时间与空间之外,没有限制。





复仇者笑了,很小声,让人想起生前的那位贵族伯爵。优雅还留下复仇之鬼的身上,使他充满魅力。




“我从未安眠。”



“我的罪行还没有结束,每一晚我都在想明天应该向谁复仇,如何复仇。”



“我就这么活着,凭借这个活着。”



立香偏头,躲开倾泻的月光,他想问些什么,却又觉得现在应该沉默。



“我有时会想,这样活是不是很寂寞啊,”立香想了想,露出哀伤的神情来。



这样活着,我是不是就不是人类了?




复仇者用金色的眼睛看着他,缓缓地回答:



“我们早就不可以谈寂寞了。”



“开在过去的花朵,其芬芳不可闻,不可采撷。”



曾经,过去,回忆,都是水中月,镜中花。



水中月,镜中花。




立香一惊,随即平和了下来,其实答案早就有了,他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畸形罢了。贪恋温柔,来自过去的温柔。



“但无论是多么无可救药的前路,我都会陪你走完。”



复仇者用最平常的语调说出最动人的誓言。他低眉,一只手撑着被子,另一只手拂过立香脸颊,然后给了他一个吻。衬衫蹭过被子,留下烟草的味道。



今夜一切都很轻,包括这个吻。



然后立香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。



复仇者为他拭去眼泪,拉上了被子,看着立香入睡,化作一缕烟离开了。



于是立香又堕入梦境。这次梦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淡淡的烟草香。















【伯爵咕哒♂】梦中火(有车慎入)

第七章if,乌鲁克守城失败,贤王马修等战死,咕哒只剩奄奄一息的伯爵

两线并行,现实中咕哒呼唤伯爵

梦中伊夫堡激情一夜

ooc中二

新司机上路,承让












梦中火










伊夫堡的空气阴冷而潮湿,地牢更像是某种古书中的地狱一般令人不适。黝黑的墙壁上映着邪恶的鬼火,把冷酷寡言的狱卒的影子拉长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近了,火光最终照亮了整个牢房。狱卒把食物留下,沉默着原路返回,仿佛牢房里关的是不通人言的魔鬼。



事实也确乎如此,背对牢门躺在那里的,近似一个魔鬼了。一个悲伤、绝望却又异常坚强、充满希望的魔鬼。




他的头发由于缺少阳光的照耀而呈现出某种白金色,肤色也变得苍白,像是棺木里的吸血鬼。他的身材高挑,因为常年的折磨变得消瘦,但肌肉却更紧实了——埃德蒙·唐泰斯,他一直没有停止过学习与训练,在遇到法里亚之后。




埃德蒙很清楚自己被关了几年,从最初的激动到愤怒,再到混沌不知世界,再到如今的冷静,法里亚给了他种火,延续他年轻的、热烈的、本该幸福的生命。今天只是漫长无边的等待之中的一天,是他曾遨游过的大海的一滴水。他并不知道越狱是否能够成功,但从神父那里学来的无穷无尽的知识使他不甘,复仇的烈火点燃了他的双眼。




突然,身后细微的响声引起了他的注意。常年匿身于黑暗,他的听觉已经十分灵敏,甚至可以取代视觉。他直起身回过头去,在通道的拐角处发现了一个人影。




不是狱卒,他刚走,且回来会有一阵的脚步声。也更不可能是典狱长。不会是法里亚,这个时间老人应该在睡觉,发病后他睡的多了,像是死亡的前兆……




他集中注意力观察着人影,发现人影从暗处显露出来,火光的映衬下,出现了它本来的姿态。那是一个东洋少年,不,东洋人的外表会欺骗他人,隐瞒真实的年纪。黑色的短发凌乱地搭在脑袋上,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似乎在发着光,因为距离看得不甚清晰。他的皮肤和埃德蒙的一样苍白,似乎也是这伊夫堡的苦难者。




苦难者怎么会拥有这样一双眼睛呢?埃德蒙呆坐在那里,哪里不对,从刚才开始,哪里就出错了。倏地,一支橙红色的蝴蝶闪过,落在远处少年的肩头。少年缓缓走进,他赤着足,只有一件宽大的袍子蔽体,脆弱的脖颈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,锁骨若隐若现。




不一会,少年已经完全贴着埃德蒙的牢门。他歪着头,蝴蝶就飞远了。一双湿漉漉的,像大海一样蓝的眸子哀伤地望着埃德蒙。对,是哀伤。为何如此哀伤?埃德蒙不能承受这视线,目光落入别处。他想起他的父亲,他的梅塞苔丝,他的朋友们,他入狱之后,他们就都有了一双哀伤的眼睛。他们如今在何方呢?




“立香来看你了,埃德蒙。”




少年话语很轻,几个单词却陡然撞进埃德蒙心里。埃德蒙开始痛苦地颤抖,头深深地埋在大腿上,心里剧烈地痛。他开始流泪,他以为自己的泪腺已经坏了,常年干燥的眼窝却又湿润了起来。很多种他许久不曾有过的,人类共有的感情逐渐随着伊夫堡的冷风涌入他的身体,拥抱着他的灵魂。地狱的业火更旺了,他的恸哭无人听闻。




这时,一双手捧起他的脸颊,将他的头温柔地依靠在一个更温暖的地方。少年不知何时已跨越这牢门,来到他身边,用自己瘦小却温暖的胸膛抚慰埃德蒙。少年的手不断抚摸着埃德蒙的发丝,另一只手轻轻划着他的背脊,使埃德蒙逐渐冷静下来,同时内心又一阵骚动。




很久没有人这么抚摸过我了。上帝也从未垂怜。




埃德蒙缓缓地抬头,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他惊奇地发现,少年也哭了。眸子那种哀伤的感情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情取代,满溢了出来。




“埃德蒙,我好想你啊。”




“你还记得立香吗?”






此处有车滴滴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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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香温柔地抚摸着他,像是在为受惊的兽类顺毛。




“埃德蒙,你知道么,我爱你,我很想你。”




立香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能理解,但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深情。立香是他前世的情人吗?他们有未完成的约定吗?




“埃德蒙,你听见了吗。我在这里,请回应我…”




于是埃德蒙直起身来,坐着面对立香,摸着立香的脸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


“嗯,我听见了。我回应你。”




刹那间,令人不可思议的奇异景象出现了,一种橙红色的光从立香的心脏炸开,瞬间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焰,跳舞的火焰,焰心处绽开无数的花朵,花瓣深处又埋着蝴蝶,橙红色的蝴蝶。




火势越来越大,整个牢房,整个伊夫堡都在橙红色的光影里。灰烬,罪孽与痛苦都旋转着成为灰烬。整座监狱在解体,缓缓向下沉。




剧烈地燃烧中,立香睁开眼睛,伸出手,用一种近乎绝望却又坚定的声音喊:




“我的复仇者啊,以令咒之名,醒来吧,从无边的苦痛里醒来,从无上的欢愉里醒来,从梦里醒来,从火里醒来,为我的剑,为我的矛,为我的利齿,为我的鹰眼,替我撕碎地狱的魔鬼,撕碎天堂的使者,为我一个人复仇,为你自己复仇,我们一起去那恩仇的彼方!”




话音一落,立香手上奇怪的纹路也开始发光,最后消失。




埃德蒙感觉到牢房剧烈地震颤,他的心也在剧烈的震颤。未等他回应,立香就和那些妖异的蝴蝶一起飞走了。海水灌了进来,四肢开始无力,五感开始减弱,思维就此暂止。




海水。


火焰。


梦。


复仇。




爱。






于是,他终于睁开双眼。从地上挣扎着站起,看到御主放大的脸,和远处古神的愤怒,死去的神王,人间的火海。




立香满身的血污,焦急地看他,流泪,三条令咒都用尽了,复仇者终于从地狱归来。




“立香,我的立香……”




御主握紧了他的手,像梦里一样,轻抚他的发丝。




“埃德蒙,你回来了,我很想你……”




立香蓝色的眼睛盛满泪水。




从梦里重生,从火里重生,复仇者将燃尽一切。







【雷安】Stargazing(校园paro

(弥补高三的罪孽,大一版大长篇
(校园恋爱惊奇?
(和高中完全不同的心态来写
(文笔可能还不如高中
(ooc
(原曲kygo《stargazing》





stargazing





雷安



I'll still be here
Stargazing




雷狮知道,安迷修再也回不来了。




葬礼上,他一个人在雨中等待着人群散去,叼着烟,宽大的帽檐遮住表情。




他没有带白色头巾,以后可能也不会再带了。肃杀的秋风将碑石的棱角磨得更为锋利,一座座碑石像是此起彼伏的山丘,掩埋了形形色色的逝者。



“有的人死了,他永远活着。”



突如其来的一种感情如猛兽吞噬着雷狮,他有点恍惚,轻轻掸了掸烟灰,蹲了下来。



安迷修的墓碑很普通,和躺在这里的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,灰色的石碑前,几束颜色寡淡的花,和一张照片。石碑上刻的名字很清晰,让雷狮想起学校黑板上用白粉笔写下的“值日生 安迷修”。高中的日子就好像还在昨天。



雨还在下,雷狮拾起照片,低眉凝视。看着掌中安迷修温柔的笑容,他的表情在刹那间变得痛苦无比。你那么年轻,生命热烈地绽放着,为什么就要枯萎呢?还有我们,我们的账还没算清呢!脑海里浮现出属于逝者的绿色眼眸,温柔着,苦痛着,绝望着,爱着。



雷狮发现自己无法留下泪来,只是眼圈干涩得很,胸腔中像有一头狂怒的野兽冲撞着,冲撞着每一扇关于安迷修的记忆之门。



良久,他站了起来,把照片揣进了黑色风衣的口袋里。口袋更深处是一把枪,曾可以保护安迷修的枪。他把照片向里推了推,把帽檐压得更低一些,转身离开,一次也没有回头。雷狮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踏在鼓动的心脏上。



雨更大了,黑色星河似乎开始旋转,记忆中的绿色眼眸愈发清晰。原野的景色开始后退,记忆的洪流却滔滔向前。秋日的风吹尽了,你还没共我毕业。




我们相遇时是金色的九月。




chapter1.


最差劲的开学




九月,绿色开始褪去,万物呈现出荒败与繁荣并存的色彩。



正是开学季,喋喋不休的初中生终于要被挤进青春的大门,开始全然不同的人生。马路上到处都是家长带着孩子,人头攒动,小小的凹凸市似乎已经水泄不通。



最拥挤的莫过于市重点——凹凸高中。从初中就开始努力的识时务者、智商已高于常人的大神们、砸钱铺路的社会哥哥姐姐都聚集于凹凸高中那个并不气派的大门口,一时间盛况空前。毕竟这所高中的清北率(?)全国第一高,虽是惨无人道的寄宿制,家长们也挤破头皮把孩子往里扔。



人潮人海中,可怜兮兮的安迷修终于挤出一个头,褐色的头发炸开着,活像要饭的,好在一张小脸够俊,不然学校大门可能都不让进。安迷修死命拽着他师父脆弱的白袍子,向前七拐八拐,努力给自己找一个可以蹭着过去的窄路。



“这就是凹中啊……人这么多果然不一样!”



他为了今天的开学典礼特意换了一身新的白衬衫,虽然他的衣服都是白衬衫,但他本人坚持认为这一件更成熟一些,符合十五岁的少年。



“哎,小姐你让一下——”



转角遇到爱,他和一个粉发小姐姐迎面撞上,顿时天旋地转。



“好痛!小姐你没事吧———”



师父好不容易挤回来拉他站起,再一看小姐姐却已不知所踪。“哎,我还没有道歉…”他碎碎念着,低头发现地上掉着一团白条。



“绷带又开了…”他俯首捡起绷带,在人群中艰难地保持平衡,开始小心翼翼地缠绷带。他胳膊上的绷带缠了好几圈,把假期练剑留下的新伤悉数盖住。重新缠好后,他拖着塞满衣服和书的大箱子,办好手续后,才真正跨进凹凸中学大门。跟着师父找到一处树荫歇着,痛饮一瓶矿泉水后,他才看清了这所高中的模样。



校门简直算得上寒碜,只有一块大石头上书“志存高远 学求博深”努力地增加厚重感,花花绿绿的喜报贴了满墙,无一不昭示着这所学校的“社会”。门前的花坛素得很,所有的元素组合在一起只让人心生学习的欲望。



安迷修倒不在意这些,他只想好好呆着,好好学习,好好进步。作为一个准高中生,他的世界就是如此符合中国梦。他的师父看着朝气蓬勃的傻徒弟,叹了口气,坐在树荫下开始打盹儿。


放下背包,他把白衬衫的袖口向上卷了一卷,想要稍微整理一下行李。箱子里的五三和王后雄占据了一半的空间,剩下的便是简单的衣物和随身听之类的。他看着满满的练习册,心想既然来到高中就绝不只混饭吃,把学习踏踏实实搞好,不搞社团不进学生会,一心向学,学学学学学………



学字充盈着他的脑子,而一瞬间,他摸到腰上的木剑,清晰的纹路,和上面的刻字。



这是一柄陪了他很久的剑。师父领进门后,他就一直用这把剑。还远远没到用真剑的水平,师父这么评价过他。从那之后,他练得更狠了,这把木剑和他一样,经历过和风旭日,也经历过雨雪风霜,算是跟他长大。



而今日,学字当头,练剑救不了中国人。安迷修毅然“投戎从笔”,卸下木剑。



现在我要以笔为剑!这样想着,他打开裹剑的破布,郑重其事地把剑摆在一旁。费了半天的劲打开箱子,一回头,他发现剑不翼而飞了。



“哎哎哎哎哎?”安迷修一慌,“我剑呢?”



他猛一抬头,猝不及防正好与某人对视了——



十步开外,笑容顽劣,神态轻佻,气场逼人,手持木剑,黑发少年。



少年拥有罕见的紫色眼睛,白日里就像烟火一样流光溢彩,顾盼生辉,但却并没有任何多情的,令人遐想的情思,倒像是藏了把匕首,如鹰隼狮狼,有一种跨越年龄的凶狠。他把玩着安迷修的木剑,倚着墙望向安迷修。



绿眸和紫眸相撞了,无形的火花绽开在他们未来的故事里。


然而此时此刻,没人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模样。



“这位同学……”辨认出自己的木剑后,安迷修站了起来,努力保持微笑,没有逼近眼前人,伫立在原地:“那是我的剑,可以还给我吗?”



黑发的少年并未理会他,端详着木剑,轻蔑地笑出声:“练习用剑,垃圾得都要碎了。”



安迷修一震,这是个什么王八,居然也懂剑?还这么骂他(的剑)?


“真是好没素质!”安迷修强压心中怒火,走进两步,用无与伦比的自制力保持微笑,以退为进:


“既然你说这把剑这么烂,那可不可以快点还给我啊?同、学?”牙缝里挤出来的话,音调都变了。


“哦?你不会还在用这种东西练习吧?”少年笑意更深,丝毫没有物归原主的意思,抬高了头俯看他。


“骑士保护人还分手持什么种类的剑吗?”安迷修越来越不爽,开始仔细打量起来这个不速之客。


(首先,没我高。一定没我高。)


一头黑发也是炸开的,但显然比安迷修的有造型,怕不是喷了点东西。卫衣怕不是童装,童心未泯得很,黑发上白色头巾印着一个猖狂的星星,如此稚嫩的搭配为什么被这人穿得如此凌厉?


(腿还挺长,但没用,没我高,目测刚过一米七…)


(长得倒是很好看,眼睛居然是紫色的,好罕见…但是怎么这么不面善,长得如此欠揍!)


“真是个十足的恶党!”安迷修在心里给这人下了结论,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,看来有必要教训一下。



黑发少年饶有兴致地看安迷修脸上表情风云变幻,情不自禁地笑得更大声,惹得安迷修小脸一红,生气大喊:“你笑什么?还不快点还我剑?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教训你!”



安迷修手一伸,衬衫下的绷带一览无遗。对方笑声止住,看着绷带又看看安迷修,说到:“受伤了?”



“旧伤,好了!快把剑还我,不然我不介意再添点新伤!”安迷修将袖子一撸,心一横,已经开始在脑内演练打架现场。



听到答案,黑发少年把木剑往身后一甩,弯下腰来,眼睛放光,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狮子——



“要剑?打得过我么?小骑士?”



安迷修青筋爆出,很好,百分百的欠揍,不打一顿是不行了。


战争的号角已然吹响,(有时候白痴高中男生打起架来也很不讲理)人群赶忙散开一块空地,为这场战争腾出足够大的空间。


安迷修已经热血上头,也不管什么后果,他现在只想快快和这个恶党来一架,出出恶气。见少年也摆出阵势,他也伸出了拳头。


“哈哈哈!”黑发少年一阵狂笑,带着一阵歪风呼啸而来,安迷修也不相让,腾地而起,两人即刻厮打在一起。



正当二人难解难分之时,校领导忽然闪现,阻止了二人的傻痴行为。两人被强制分开,在安迷修师父的狂呼之下被带到教务处。签过字后,两人也算通了姓名。



很好,还没上课呢,两人就被校领导不留情面地痛骂一顿,于是,安迷修就在领导唾沫横飞之时结识了这个不折不扣的恶党,抢他的剑,占他便宜,和他一起缠斗得没完没了的———雷狮。



面对着教务处发飙的暴躁领导,他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恶狠狠地扭头看窗外,心里盘算着如何收拾彼此。



“嘁!”雷狮率先表达了不屑,搞得领导怒火翻了一番,弄得他俩还要继续煎熬。



“哼!”安迷修也含蓄地表达了自己不想与雷狮一般见识的想法,搞得领导差点没气晕过去。


一个点后,领导意犹未尽地把他俩放走了。一出门,安迷修转身就走,背影潇洒极了。



“喂!傻子骑士!”



安迷修长吸一口气,默念“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谁如意”,不耐烦地回头,“放尊重点!你还要干嘛?”



少年手插在兜里倚着墙笑得猖狂,用紫罗兰色的眼睛盯他,一字一句大声说:


“安迷修,给我记住本大爷的名字,雷狮!————”



“呵呵。”安迷修冷笑,我倒是想忘记你,可是你这么素质低的恶党真的化成灰都认得。



“可再您妈的见吧!”愤愤地想着,安迷修转身离开,脚跺地的声音无比响亮。



九月,秋风起,黄叶落。流云无痕,碧空长晴,一段故事就这样开始。



“这可真是最差劲的开学。”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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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心理健康不算分